徐晓不知道第几次失去意识,每次苏醒过来,身上就多了更多的伤和血。
当意识最后一次被抹除和清醒,他手里已经没有刀子。
但他双手也没空着,而是缠着几圈猩红的东西。
“那个少年是人吧?但人……人怎么能坏成这样?”
徐晓望着捧在自己手里的东西,脑子里就产生了这样的一个疑问。
“啧,怎么醒早了?”
面前少年皱着眉,发出不满和疑惑的声音。
“我准备把你肠子打个蝴蝶结的,这才刚拿出来,还没开始打呢,你怎么就醒了?”
“打蝴蝶结?”徐晓半张着嘴,怔怔地重复这个词。
这个有点日常的,有点美好的,有点青春的名词,怎么能跟他现在手里的东西联系到一起呢?
徐晓很不理解,就像刚刚降生的婴儿无法理解子宫外的世界一样。
茫然,畏惧,还有想通过攻击达到防卫的本能。
他暂时压制着本能里的冲动,又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残忍怪异的触感令人颤栗。
而这一幕,让记忆深处屏蔽的部分,再次被撬开一角,暴露他本人想也不敢想的部分。
那是在哨塔科研部的办公室里,办公桌上摆放有康乃馨的小花瓶。
他看见自己的手,冷静持握着尖刀,狠狠破开了王部长的胸腔。
刀子从肩胛骨下方进入,撬开肋骨,挖出一颗机械心脏。
那颗人造的心脏入手沉甸甸,上面连着错综复杂的血管和电线。
被挖出来的人造心脏上沾满了血,手感也是非常的滑腻,带着温热,被完全破坏前,也还在努力运作着,就和……就和他现在握在手里的东西一样。
水滴从眼眶滚下来,徐晓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涕泗横流。
“怎么能把好好的一具人体搞成这样?”
徐晓像是气的发抖,声调崎岖不平地低声质问。
“你知道一个普通人的身体,要从婴儿长到成